“撲騰”和“天雷”,這兩隻杜鵑鳥離開北京的時候,沒有人知道它們會飛向哪裡。“北京杜鵑行動”,一個國際聯合杜鵑遷徙追蹤計劃為“撲騰”和“天雷”,以及另外三隻杜鵑掛上了定位器,跟隨它們離開了中國的北方,開始了為期五個月的長途旅行。
是飛去了東南亞嗎?
杜鵑鳥,天空中的飛行健將,每年春天都會飛翔在中國的上空。但是冬天到來之前,它們就開始遷徙到其他地方去生活了。它們到底會飛到了哪裡去了?一直以來沒有人知道。
國際研究組織“北京杜鵑行動”在網上邀請網友猜想杜鵑冬天在哪裡度過的。百分之五十的網友猜測:它們飛到了溫暖的東南亞。
還有侯鳥愛好者表示:杜鵑出生在中國,但是有人在印度看到過杜鵑。冬天裡它們也許飛到了印度?
捕捉旅行者:
要想追蹤杜鵑,首先要有幾隻可以背負追蹤器的旅行者。
中國古代“鳩佔鵲巢”說的就是杜鵑自己並不做巢,通常在其他鳥類的巢穴中產下自己的鳥蛋,讓其它鳥類為自己孵蛋,養大下一代。所以,要在大自然中找一窩現成的杜鵑還真不容易。
五月,“北京杜鵑行動”在北京郊外的樹林邊安裝了一張肉眼很難辨別的大網,邊上安防了一隻雌性杜鵑模型。結果,雄杜鵑無法抵禦誘惑,接踵飛來“相親”,連連落網;附近幾隻雌性杜鵑為了保護自己的領地也趕來了湊熱鬧。沒花多大功夫,研究組就抓到了不少杜鵑。
在排除了那些太小的杜鵑之後,行動組挑選了5隻體重100克左右的“大鳥”,每隻背上綁上了一隻僅4.5克的太陽能定位器,隨後把它們放歸了山林。 這五隻杜鵑分別被命名為:撲騰、天雷、希望、秭歸,和萌紫鵑。
出發:
火熱的夏天來到了中國,也是杜鵑準備遷徙的時間。但是並不是每一隻鳥都有機會成行的。
杜鵑的壽命通常不長。“希望”是五隻杜鵑中第一個離開中國的。它往北飛入了俄羅斯。也許追蹤器跌落了,也許生命終止了。不久“希望”就從雷達上消失了。
隨後,“秭歸”在北京附近的郊縣失去了聯絡。
征途:
八月初,“撲騰”開始南下了;幾周之後“天雷”也出發了;最後離開的是“萌紫鵑”。研究人員每天都追蹤着它們的飛行軌跡。
九月中,“撲騰”和“天雷”抵達了印度。到這個時候,有一點是明確了:中國的杜鵑並不是南飛去東南亞度過冬天。它們應該是西行。但是最終會去哪裡呢?
當印度雨季過後,杜鵑會不會繼續飛向非洲?研究人員猜測。
十月底,答案終於來了。
這一天,“天雷”突然離開印度中部,飛入北印度洋,隨後一刻不停地向西南突進,目標似乎正是非洲西海岸。
體重僅有100克的“天雷”這一大膽跨洋行動對研究人員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。
雖然“天雷”在印度補充了能量,但是在接下來跨洋行動中,中間的3700公里幾乎是沒有停腳休息的地方。
“天雷”的基因中一定嵌刻了時間表和地圖。它在印度一直等到了季風到來。季風可以幫助它跨越大洋的旅程。
“天雷”在海平面上800米的高空飛行。幾乎是以直線的方向,目標準確地瞄準非洲西海岸,一路不停地飛翔。途中只有在經歷大風之後他才會稍作航向修正。
晝夜不停地飛,第二天,“天雷”已經飛過了 一半的路程;
第三天,10月31日黃昏, 在離開北京開始遷徙64天之後,在印度洋上空一步未停地飛躍了3700公里之後,“天雷”終於抵達了非洲西海岸索馬里。在這裡,它可以稍事休息,補充能量。
停留不久,“天雷”再次出發飛向300公里外的非洲中部。那裡剛剛開始的雨季留下了大量肥胖的小蟲。
從北京開始, “天雷”就知道它最終要飛向哪裡。
“撲騰”選擇的路線較為謹慎。它從印度穿越阿拉伯海進入阿曼。雖然水路更短,但是“撲騰”先抵達的是北非,遠離肥沃的南方大地。
幾周之後,“萌紫鵑”也從印度海岸撲向天空,跟隨者“天雷”的腳步飛向索馬里海岸。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“天雷”、“撲騰”和“萌紫鵑”會跟着雨水在非洲大陸向南遷徙。如果它們能活到第二年,相信他們會在五月飛回北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