質樸自然,清舍雅苑。
籬苑書屋
10個國家的競爭項目,350名國際知名建築師,加拿大皇家建築協會獎的現場,誰也沒想到,獎項竟頒給:中國鄉村的一個書屋。

現場瞬間炸鍋,沒有華麗的建築幕牆,沒有絢麗多彩的燈光。
這個獎金100000加元(約台幣236萬元),媲美「普立茲克獎」的重量級大獎,憑什麼頒給中國鄉村書屋?

面對人們的質疑,評審團核心巴里·約翰斯緩緩說道:「這是一個謙虛又有力量的建築,他深刻理解了地址、材料、形態和光等各個維度的多種元素···」

用4.5萬根撿來的柴火棍,搭建起「中國最美書屋」,締造這一奇蹟的,正是清華教授李曉東。

他為人低調,提起與建築的淵源,李曉東笑著說:「小時候喜歡養雞,父親發現我總愛給雞設計雞窩,這算是走上建築之路的契機吧。」

真正接觸建築,並對建築感興趣,是進入清華大學建築系,而這卻是父親為他做的決定。

從清華畢業,李曉東並未像其他同學那樣,馬上進入建築設計行業,而是跑到黃山,一待就是兩年。

黃山唯美的自然環境,和古色古香的建築,讓他第一次領略到:原來,自然之於建築,影響竟如此微妙深遠。

世界喧囂紛雜,內心靜了,外在也會秩序井然。
而曉東想做的,不過是在自然中尋找建築的有序存在。

2010年一次同學聚會,他來到交界河村,這裡山清水秀,背靠大山,在朋友小院的溫馨感覺,讓曉東對這個京郊偏僻的山村充滿了無限遐想。

六七十戶農家,村民300多人,多是老人與小孩,孩子上學要跑到山的另一邊,極為不便。

回到家,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感覺,如果能為孩子們建個書屋,讓他們在自然中快樂地閱讀,那該多好啊!

而彼時恰好香港一家信託基金,捐助100萬支持農村項目。說幹就幹,曉東連熬幾個通宵,設計出書屋的初稿。

書屋的設計,旨在與自然相配合,營造人與自然和諧共處、天人合一的清境。

為此在選址上,他跑遍村子前前後後,選定這片背山面水、景色清幽之地。

主體結構極為簡單,玻璃與鋼混搭,外牆錯落有致地插滿4.5萬根柴火棍。

圍滿的柴火棍像極了籬笆,於是就叫他「籬苑書屋」。

4.5萬根柴火棍,全部來自村民的貢獻。
木棍會吸引鳥兒來做窩,糞便和泥土混在一起,就有植物攀附生長,這樣書屋的景觀四季更迭。

春天植物生機盎然,孕育著未來的希望。

夏天翠綠層疊,和著溪水,送來陣陣清涼。

秋天黃葉滿地,別有一番詩意。

冬季萬物蕭索,一片白色蒼茫,書屋和自然融為一體。

穿過長長的沙土路,細窄的小木橋,踩著門前的鵝卵石···

沿著木質台階而下,映入眼簾的就是書屋入口。

剛入書屋,淡淡的書香,清冽的木香瞬間撲鼻。

台階即是書架,兩端設置了可圍坐的小桌。

也可席地而坐,輕鬆隨意。

斑駁的陽光,透過木棍的縫隙,晃動著灑進書屋,恍惚間你會有種錯覺:這是倚樹而坐,在樹下閱讀。

身在書屋,卻彷彿置身自然,這就是曉東想營造的感覺。
「我想營造的是環境而不是建築,很多人做建築都做得特別突出,可我想把建築消失掉,把房子融入環境,天人合一。」

而書的排列,也只有大類的區域,沒有細緻的劃分。
一來村民自主經營,不必太過較真。
二來讀者閱讀的氣氛,也輕鬆隨意。

籬苑為公益書屋,書籍均來自社會捐贈,每捐贈三本書,就能帶走自己喜歡的一本。
這樣不僅書屋的藏書量可以增加,也帶動了藏書的流動性和人際交流。

書屋極安靜,不像城市中的圖書館,安靜是一種規矩,這裡的安靜,更多的是大家的默契。

因為沒有水、電,完全依靠自然光線,日落西山之前,籬苑書屋就會關門。
而因為供暖設備的缺乏,籬苑書屋也只開放到10月底,等熬過漫長的冬季,才會重新開門迎接讀者。

博爾赫斯曾說:「我心裡一直暗暗設想,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。」
對於書蟲來說,這座書屋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建築,因為他承載了無數可能。

憑純粹的喜歡去讀書,體會沉浸在文字中的愜意。
籬苑書屋用巧妙的設計,做出了最生動的詮釋。
